说说“二狗子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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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是在历史剧还是抗日剧,甚或是我们的生活中,我们经常听到“二狗子”这个称呼,那么,大家知道“二狗子”本来的意思吗?让愚夫来为大家解密。

在古籍中,比如《尔雅》,有些动物的幼崽被称为“狗”。后来“狗”又用来特指“犬”的幼崽,再后来“狗”字外延逐渐扩大,“狗”就由动物的幼崽转变为犬的幼崽再转变为等同于“犬”的意义的“狗”。在稍晚一点的古汉语里,如果“狗”和“犬”同时出现,那么“狗”一般还是用来表示“犬的幼崽”;如果不同时出现,“犬”和“狗”往往就没有用法的区别了。这就是阅读古书时经常遇到的“散文则无别,析文则有异”。

那么,“狗”这个字为何在很古老的汉语里可以指代一切动物的幼崽呢?

想要弄明白“狗”的动物幼崽义,就要从“狗”字的读音上找答案。“狗”是一个形声字,从犬句声。我们知道,“句”在古文字里通常写作“勾”,也就是说“句”和“勾”在今天是异体字的关系。通俗一点讲,在很古老的汉语里,只有“勾”字字形而没有“句”字字形,所有的“句”字都用“勾”字表示。而“勾”字和“丩”字,无论是字形还是读音,在造字阶段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这个我们在此不做深入探讨,可以简单认为,“勾”和“丩”是通假的关系。根据许慎《说文解字》,“丩”的本义乃是“绳三合”。根据古文字字形,“丩”字像是相互纠结在一起的两股绳子,它应该就是“纠”的初文,本义乃是绳子纠结在一起的“纠结”。

我们知道,凡是纠结到一起的事物,往往曲屈成团。曲屈成团的事物,又往往不是直的,而是弯曲的,即“勾”。勾即是弯曲。从“勾”得声的字,往往都有“弯曲”的含义,比如枸杞的“枸”,钩子的“钩”,苟且的“苟”。“苟且”是一种得过且过的和事佬态度,和“耿直不屈”相对立,自然也是一种“弯曲”。

而新生的动物,往往也具有“弯曲抱团”的状态。我们单位,人类新生儿在母体中的形态是呈半圆形弯曲抱团的,很多哺乳动物的幼崽也是如此。“勾”具有弯曲抱团的意思,而由这种意思逐渐联想引申出“勾”的动物幼崽义。犬在古代是一种常见的动物,因此在“勾”的基础上添加“犬”旁,从而造出一个从犬勾声的“狗”字,用来专指动物的幼崽。我们知道,表示动物的字往往使用“犬”字旁作为义符,可见在造字之初,“犬”就已经成为当时人类常见的动物。如果“狗”字在造字的时候字义就相当于“犬”字,那么既然有“犬”了,又何必再造一个“狗”字呢?可见,“狗”在造字之初绝对和“犬”不是一个意思。

上面又扯了那么多理论的东西,能看到这里的诸君愚夫在此感谢了。下面言归正传,谈谈“二狗子”的问题。

前面我们讨论了“狗”字最早实际上指的是动物的幼崽。而“狗”又是人类最早和最常见的朋友,狗对人类很友好,所以,人类有时候也往往将自己的孩子爱称为“狗子”。这一方面是“狗”这个字确实含有“幼崽”的意思,另一方面也是人们对自己孩子的爱称。此外,这也暗含人们对于起贱名的忠诚度。我们知道,古代医疗水平低,新生儿夭折率很高,在医疗水平不发达的古代,给孩子起个贱名以祈求孩子平安的习俗充斥着华夏大地。因此,愚夫以为,所谓的“二狗子”,实际上就是“二小子”的意思。“狗”的意思是幼崽,“二狗子”当然就是“二小子”。

此外,我们在影视剧中经常会看到,在抗日战争时期,我们把为日本人服务的汉奸叫做“二狗子”。这种叫法和我们今天所讨论的“贱名”不是一回事。把“二狗子”理解为贱名而叫做“二小子”是一种爱称,而把汉奸叫做“二狗子”,则毫无疑问是一种恶称。至于为啥叫汉奸“二狗子”,聪明的读者们,知道的吗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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